從“金牌話務員”到坦克尖兵

來源:解放軍報作者:陳典宏 趙超 周賢軍責任編輯:李晶2020-02-13 14:07

訓練歸來,益西卓瑪沖洗心愛的戰車。杜飛霖攝

第七十五集團軍某旅女子坦克排班長益西卓瑪從軍八年,一路追夢,將最美芳華綻放在沙場——

從“金牌話務員”到坦克尖兵

解放軍報記者陳典宏 通訊員 趙超 周賢軍

主人公心語:當兵打仗,拼了命也要向前沖;夢在心中,唯有拼搏才能聽到破繭的聲音,終有一天會變成彩虹。——益西卓瑪

穿越限制桿、直角轉彎、定點停車……南國冬日,第75集團軍某旅裝甲車輛訓練場,看似“龐然大物”的某型坦克“身輕如燕”,左奔右突快速馳騁,一連串動作行云流水。

“多課目連貫作業零失誤,全部通過用時3分30秒!”考核員報出成績,現場觀摩的官兵頓時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。

打開車窗門,不承想,駕馭這頭“鋼鐵巨獸”的竟是一名颯爽女兵。身材適中、一頭短發的她,面對掌聲和稱贊,靦腆一笑:“我就是一名普通戰士,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。”

是她!益西卓瑪,女子坦克排班長,那位去年榮立二等功、給全旅官兵做先進事跡報告的女兵,那位來自香格里拉的藏族姑娘!

“我的軍旅生涯就像一首平淡的歌曲,一個尋常的故事,很普通、很平凡。但我始終相信心中有夢,終有一天會變成彩虹。”那場報告會,益西卓瑪的追夢故事傳遍全旅,在為戰追夢的官兵心中播下“火種”。

“成功的花,人們只驚羨她現時的明艷,然而當初她的芽兒,浸透了奮斗的淚泉”。用冰心的詩句形容益西卓瑪再合適不過,因為這位馳騁沙場的女兵,入伍之初是那么弱不禁風,甚至連普通話都說不標準。

參軍前,當益西卓瑪鄭重地向父母宣布她要到部隊當兵時,父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在他們看來,這個寶貝女兒一定是一時頭腦發熱,她對部隊的了解,僅限于一些軍旅電視劇,更何況她連普通話都說不好,到部隊和別人交流都困難。

但益西卓瑪鐵了心。等待入伍的日子里,“綠色軍營”“馳騁沙場”“特種兵”等詞,成了她手機搜索引擎里的高頻詞。不久,她終于如愿入伍。但新兵訓練結束,她卻被分到了“遠離沙場”的通信連。

“當你選擇部隊的時候,崗位已經選擇了你。你不能隨意調換,只能一往無前。”盡管沒有分到心儀的崗位,但一名領導的話,卻在她心中久久回響。在整潔明亮的機房里,益西卓瑪埋頭寫下了軍旅生涯的第一個目標:當一名“金牌話務員”。

初到通信連的日子,說不好普通話、記不住號碼,益西卓瑪哭過,可她悄悄把哭泣調成了“靜音”。她沒有灰心,反而充滿斗志:“不行就多練,練多了自然就行。”

為了學好漢語、講好普通話,益西卓瑪每天堅持誦讀報紙,對著鏡子練口型;為了把音讀準,一本嶄新的字典,硬是被她在短短3個月里翻得卷了邊。

說好普通話還只是基本功,話務員需要背記數百個電話號碼。認為自己“腦殼不好使”的她,堅持“笨鳥”先飛。每天熄燈后,會議室里總能看到她挑燈夜戰的身影。

正是靠著這種“笨”功夫,益西卓瑪成為同年兵里第一個熟背號碼本全部號碼的人。她不僅用一年時間學好了普通話,年底還被評為“優秀士兵”,成了當之無愧的“金牌話務員”。

坐在機房里,越干越出色的益西卓瑪,骨子里卻始終向往當一名駕駛戰車勇敢沖鋒的戰士,渴望成為一朵“鐵血玫瑰”,將最美的芳華綻放在沙場。

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。2019年初,得知旅里要組建女子坦克排的消息,益西卓瑪知道實現夢想的機會來了。戰友勸她:如果換崗,成績全部清零,專業將從零開始;由保障崗位跨入一線戰位,能不能適應還得兩說。

翻開珍藏的專業教練本,益西卓瑪看到了自己最初在扉頁上寫下的兩個大字:追夢。她下定決心“有夢就要勇敢追”。

從通信專業的“金牌話務員”到坦克專業的“門外漢”,又是公認“最苦、最累、最臟”的駕駛員,說起這段起步“闖關”的經歷,益西卓瑪至今難忘。

初學駕駛,正值隆冬,天氣寒冷,陰雨不斷,野外訓練場到處都是泥坑泥漿。每次訓練回來,益西卓瑪都像個泥人。就連看似簡單的“三步登車法”,也讓她經常和鐵甲“親密接觸”,留下不少傷疤;69公斤的電瓶更換,同樣帶來了巨大的挑戰,搬不動、裝不上的尷尬場景,在訓練場一次次上演……益西卓瑪的大腿和胳膊,經常是青一塊紫一塊,手掌經常磨破,結成厚厚的老繭,但她決心和自己“死磕”到底,“自己選的路,哭著也要走完”。

重塑自我的過程雖然艱辛,但充滿希望。最終,益西卓瑪不僅成功征服了“鋼鐵巨獸”,梳理總結的學習成果還被全連推廣。

受她的感染,女兵們個個往苦里訓,往難里練,整個排的專業水平實現了跨越式提升,到崗3個月完成戰斗射擊,并實現首發命中、發發命中。年底考核,全排有20名官兵取得95%的優秀率,在旅里轟動一時。

“益西卓瑪的選擇,從某種意義上可以理解為新時代官兵追求卓越和挑戰自我。成長在新時代的她們,渴望通過努力與奮斗為自己正名。這是這一代人的擔當,我們應該為她們的選擇大聲喝彩。”該旅領導這樣說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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